2018-6-19 03:47 /
晚上11点43分,趁人少空气好,去操场跑步。才跑半圈就发现有个女同学边走边哭,唔,脑海浮现无数文学场景。不管,先跑几圈。哭声震天,犹豫了下,想起那些说自己曾深夜哭泣被人救赎的片段,也想起那些说自己夜深人静遇人哭泣递纸巾的故事。
文艺嘛,不是你成为别人作品元素,就是别人作你笔下亡魂。

于是我走过去,“喂。你失恋了吗?”
“不是。呜呜呜...”
“那就好。”
沉默几秒,我看了看她,她有点不好意思,哭着噗呲笑了起来。
“很丢人是吧?”
“哈哈哈。还好。反正灯光暗淡,没人看清。噢。听得到。”
然后她小声抽泣起来。
我说,“那不是失恋,是挂科?”她摇头。
“那是钱丢了?”她摇头。
“那是证件丢了?”继续摇头。
“拿外卖迟了被小哥骂?”笑出声,不哭了。
“那是父母吵架了?”摇头。
“舍友吵架?”摇头。
“拒绝了别人?”
“拒绝了别人为什么要哭啊?他哭差不多。”
“谁知道呢。有些男生很人渣的啊。”笑。
“那学生一个,不为情不为钱又不是家庭矛盾,有啥好哭啊?难道是为了体验「不曾深夜痛哭的人不足以语人生」?”
“哈哈。不是啦。”
“有点不好意思...”接着开始说她哭的原因。唔,疑点重重,我不信,但也顺着话头说下去。
......
走了几圈,感觉她情绪平复了很多。
“你真是个善良的人。”
我心里:“呵呵。”
左手挥一挥手,留下背影,再见。
再也不见。
标准文艺收场。我很满意今晚的体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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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宿舍已是00:43,舍友问我为啥这么晚,我将事情总结了两三句。然后舍友问有没有拿微信,我说当然没有,我是这样的人吗?
舍友呵呵一笑。
想了下,应该是为了美感。
个人审美观作怪。就像我看待《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》一样,我认为两人最后居然还找对方,这样不美。两人从此不想见不联系才美。
#1 - 2018-6-19 08:17
(自从明白此生娶不到“新垣结衣”,就一心想活得像段子。 ...)
“帅哥,请问尊姓大名?”
#1-1 - 2018-6-19 11:57
lowbrow
丑拒!
#2 - 2018-6-19 08:30
(advaita)
次日午间,Lowbrow被舍友粗暴地摇醒,后者充满关切地问道,“你知不知道你已经睡过了整个端午节?”这孙子发什么神经病呢,我昨晚还去操场跑步了呢,回来不是还跟你说了一件奇事吗?正当Lowbrow打算如此反驳时,一阵眩晕忽然袭击了他。又是低血糖,该改改不吃早饭的习惯了,他一面这么想到,一面准备出门吃午饭。

尽管下午有节解剖课,听说这回是人体解剖观摩,Lowbrow还是选择了大吃一顿。空腹感和极度疲惫的躯干提醒着他,如果不这么做,可能都没有气力走到解剖楼。

房间里人声嘈杂,走在房间外就能听到同学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今天解剖课的细节。女生们幻想着来的是位年轻帅气的男医生,男生们则现实地想着,这回解剖的估计又是哪里送过来的死囚。

正是不想参与这些充满学生气的讨论,我才每次解剖课都在上课的前一秒刚好走进屋子里,Lowbrow心里想到。

后排的舍友给了个眼神,顿时心领神会,Lowbrow从人群中艰难地穿梭过去,移动到舍友身边早已为他占好的位置,这是俩人的默契。

一阵突然的寂静降临了整个屋子,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医生匆匆忙忙地指挥着学生赶紧把东西拿出来,时候不早了,下午医院有场手术等着他呢,晚上有场跨国医学会议,明早还要大查房和坐诊。

直到她被摆放到众人的眼前,Lowbrow才意识到这股挥之不去的违和感源于何处。要不是舍友及时地制止了他,怕不是早已被操刀的医生赶出了屋子。那东西展示出来的一刹那,一道截然不同的眩晕感击中了他,Lowbrow浑身起了鸡皮疙瘩,大惊失色,残存的理性向他报警,心中则是早已尖叫不已,手脚也止不住地颤抖。

好在舍友眼快,停下来了他的异常举动,免不了被沉浸在教学中的教师狠狠地瞪了一眼,同学们也纷纷投来厌恶的目光。但他不管不顾,脑子飞快地运转,想想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,难道是有人故意整我?不对,这个玩笑也开得太大了,再说,谁有本事办到这种事情?

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才调整好急促的呼吸,从过度惊吓的状况中摆脱出来。他回忆起儿时从长辈那里听到的鬼故事,有关亡者托梦和生者的应对方法,还想起高中语文课上教师振振有词地摆手说道,“文艺嘛,不是你成为别人作品元素,就是别人作你笔下亡魂。”

惊魂未定的Lowbrow暗下决心,打算调查清楚这事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。

花费了不少气力他才从本校师生那里打听到,这女孩不知为何某天半夜里瞒过众人忽然溜到操场上,第二天同寝的女孩们惊异地听说,她赤裸裸地被人摆放在操场的中央,早已失去了气息。几轮问询下来,她们都异口同声地答道,昨晚她还好好的,今早大家都没看见她,还以为她很早就出门了呢。

听到这些,联系起那天的梦境,Lowbrow想通了什么。他知道,这位心地善良的女孩只不过是有股怨气未消,想要对他人诉苦。以前常听老人们说起这类事情,但都没有怎么留意,本以为是封建迷信,或是单纯吓唬小孩的故事,没想到竟真有其事。

说起来,那晚自己和她说了些什么呢?只依稀记得,那位女孩说着,“你真是个善良的人”,还回过头冲他微笑。这话自己是不信的,他本想反驳,可还没说出口,女孩的身影变得愈发模糊,一道光芒打在他脸上,舍友不知道朝他叫喊着什么。这孙子,尽坏我的美梦,Lowbrow回过神来,冷不防地瞪了他一眼。

尽管在现实中俩人意外地重了逢,天人两隔,但这股冥冥之中牵扯着的因缘倒令人在意不已。他想了想,觉得这仍是一股凄美的故事,决定留下些许笔墨把它记录下来。既然自己与她是以这样意外的方式发生了联系,那么不妨就把它称作“没有留下联系方式的美感”吧。
#2-1 - 2018-6-19 11:44
lowbrow
会不会是狐仙呢?可是狐仙会嫌人丑
#2-2 - 2018-6-19 11:57
aja
lowbrow 说: 会不会是狐仙呢?可是狐仙会嫌人丑
女鬼最喜欢精力旺盛的男子,你,猛男,没问题哒!
#2-3 - 2018-6-19 12:20
lowbrow
有个无法略过的bug,那就是大体老师的脸会被白布盖住
#2-4 - 2018-6-19 12:27
aja
lowbrow 说: 有个无法略过的bug,那就是大体老师的脸会被白布盖住
忙起来哪管得了那么多,章程是死的,人虽然也是死的,但许多地方的态度都是,不~在~乎~

我还听过早上刚吃完枪子,面部的脑浆都还没干,下午就送到医学院来了的情形呢~

还有的医学院批量运送头部过来,量大的时候一周可以来十几个呢~

对了,以上俩种情况在80年代严打期间比较常见,那时候医学院的人体素材源源不绝~
#2-5 - 2018-6-19 12:37
lowbrow
良木 说: 忙起来哪管得了那么多,章程是死的,人虽然也是死的,但许多地方的态度都是,不~在~乎~

我还听过早上刚吃完枪子,面部的脑浆都还没干,下午就送到医学院来了的情形呢~

还有的医学院批量运送头部过来,量大...
八十年代很多死囚自愿捐献遗体与器官的,原因是可以为家人留下一笔钱。我觉得这样挺好的,可是国际社会老是翻旧账。没意思
#2-6 - 2018-6-19 13:31
aja
lowbrow 说: 八十年代很多死囚自愿捐献遗体与器官的,原因是可以为家人留下一笔钱。我觉得这样挺好的,可是国际社会老是翻旧账。没意思
刑场的霸王条款哈哈哈哈。

你捐不捐,不捐,我们等会反正一并拖走,你签了字,自愿捐,那么国际社会也会认同我们,你的亲属也会得到一批人道主义的补偿,为人类医学谋福利、做贡献。

国际社会的舆论一向是,“死刑犯那么可爱,怎么可以杀掉他?”

国际社会的作风一向是,“本国公民才有资格成为死刑犯,对于不服气的外国人,我们都是私下里直接处决掉,省得他活下来控告我们不人道。”
#3 - 2018-6-19 12:47
(Time is not your enemy, forever is)
春宵苦短,少女前进吧...
#4 - 2018-6-19 17:49
(铁血的、热血的、冷血的)
大学经典场景啊,我也遇到过,是丢了证件。
#4-1 - 2018-6-19 18:07
lowbrow
我曾犹豫要不要回宿舍拿纸巾,还是嫌麻烦,直接走前去了
#4-2 - 2018-6-19 18:22
秘则为花
lowbrow 说: 我曾犹豫要不要回宿舍拿纸巾,还是嫌麻烦,直接走前去了
你这个天气很不好,你刚跑完步,对方刚大哭一场,两个人一身汗臭味的在一起就很没有美感。要是军训的时候秋风瑟瑟,才叫做完美。
#4-3 - 2018-6-19 19:00
lowbrow
秘则为花 说: 你这个天气很不好,你刚跑完步,对方刚大哭一场,两个人一身汗臭味的在一起就很没有美感。要是军训的时候秋风瑟瑟,才叫做完美。
昨晚凉风习习,我喷了运动香水才出门跑步的。问你怕不怕
#5 - 2018-6-20 00:41
(答えはいつも私の胸に~)
仅限一时一地的非日常活动,可以,这确实很医生美学。
怎么说...只留下轻快美好的一部分,沉重累赘又难受的那部分干脆不要发生?
#5-1 - 2018-6-20 00:56
lowbrow
分手也是快乐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