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1 - 2021-8-19 00:05
johndooo_e (知道自己名字的johndoe)
一天早晨,他在床上醒来。当他下意识想要睁开眼睛,他立刻想到,睁眼是毫无意义的。但同时他又立刻想到,不睁眼也毫无意义。一夜没有喝水,他口干得厉害,这使他感到难受。但这种难受也没有意义,喝水解决这种难受同样没有意义。他想到,干脆就这么躺着啥也不做。但既然做出选择没有意义,那不做选择同样也没有意义。此刻他立即生出一种巨大的痛苦来,这种痛苦又使他清醒地意识到痛苦本身的无意义,以及逃避痛苦的无意义。这种思考又进而带来更大的痛苦,他陷入了一种痛苦的循环,恨不得干脆没有醒来。
来自知乎
自己不算是虚无主义者,但是觉得这段文字好有意思
#2 - 2021-8-19 00:11
(当你长大,会成为绝望者、失败者与被诅咒者的拯救者吗? . ...)
一天早晨,他在床上醒来。当他下意识想要睁开眼睛,他立刻想到,睁眼是有意义的。但同时他又立刻想到,不睁眼也是有意义的。一夜没有喝水,他口干得厉害,这使他感到难受。但这种难受也相当有意义,喝水解决这种难受同样非常有意义。他想到,干脆就这么躺着啥也不做。但既然做出不同选择各有意义,那不做选择同样也具有一定的意义。此刻他立即生出一种巨大的痛苦来,这种痛苦又使他清醒地意识到痛苦本身的巨大意义,以及逃避痛苦的非凡意义。这种思考又进而带来更大的痛苦,他陷入了一种痛苦的循环,恨不得干脆没有醒来。
#3 - 2021-8-19 00:13
(今夜无眠)
知乎老虚无主义重灾区了,形而上学的处刑者也终究成为了幽灵。所谓屠龙者终成恶龙吗,说到底还是当代社会危机的具体表现之一。虚无主义就我的认知水平来看已经丧失了哲学上的生命力,让我来说就是需要被祛魅的旧时代幽灵。
#3-1 - 2021-8-19 00:33
johndooo_e
id亮眼
#4 - 2021-8-19 08:34
(Make that money;Watch it burn)
凭物语开头一段(bgm38)

「哥哥,天亮了啦~!」

「差不多该起来了喔~!」

今天早上,我突然想思考闹钟的存在价值。坦白说,我并不喜欢「闹钟」这个词或物体。从以前就不喜欢。完全不喜欢。不喜欢到近乎抗拒。从来没有喜欢过。我不喜欢闹钟的程度堪称无懈可击。

不过,若问我为什么这么不喜欢闹钟,肯定会变得有点像是禅修问答。因为是闹钟所以讨厌?因为讨厌所以是闹钟?因为是讨厌的钟所以闹?我愈想愈搞不懂。我希望这个世界的闹钟全部下地狱,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,但我不认为下地狱的东西都是闹钟,一点都不认为。何况要是这个假说可信,就代表将来应该会下地狱的我也是闹钟。

自己可能是闹钟。

我不想对抗这种恐怖。

既然是假说,我就曾经想过一些事,请各位务必听我说。这是非得说给各位听的假说。为什么我……不对,即使不到世界所有人的程度,但至少世上大半的人,大多数的多数派都将闹钟视为杀父仇人般厌恶、视为杀女仇人般憎恨?只要思考个中理由,脑海必然会浮现这种假说。或许不是假说,是真说。即使如此,如果将我察觉的事情当成世纪大发现一样讲出来,老实说我也过意不去,不过我觉得「闹钟(Mezamashi)」与「凉水壶(Yusamashi)」的日文语感很像,所以我才没办法喜欢闹钟。

用来将开水放凉的凉水壶。

将费心烧好的开水放凉。

徒劳无功,化为乌有。

违反熵增原理,甚至令人感到冒犯的这种行为,真要说的话和刚睡醒的不悦感相似,我觉得这就是我以及我们──全世界那么讨厌闹钟的原因。我将这个假说称为「相似假说」。不只闹钟与凉水壶,人类会对语感相似的事物抱持相似的感想,套用相同的情感。要我举几个例子都行。例如「李小龙(Bruce Lee)」与「蓝光(Blue-ray)」,各位肯定觉得两者都很了不起。

不过,即使不提「相似假说」本身是否为真,以这个假说解释人们讨厌闹钟的理由会发生一些问题,我们非得承认这一点。首先,前面反覆强调过,讨厌闹钟是全世界人类共通的症状,所以在这种状况,若要将所有原因归咎于只在日文出现的「闹钟」与「凉水壶」相似现象,很遗憾地颇为牵强。虽然没有详细查过文献,不过闹钟应该不是日本发明的。那么接下来各位可能想将这两个单字翻译成英文,不过只要听我说明第二个反证,各位就知道没必要这么做。

第二个反证是「无话可说的反证」,坦白说不只是第二反证更是绝对反证。若将调查范围限制在语感相似的日本境内,从日本人的平均成长环境来看,学到「凉水壶」这个词的时间不可能早于「闹钟」这个词。

就是这样的反证。

无话可说。

这么说来,我到现在都不晓得「凉水壶」的正式用途。凉水的壶。我从名称勉强猜得到这是用来将开水放凉的壶,但若有人问我这个东西的用途,我只能保持沉默。沉稳的缄默。而且如果坚持「相似假说」的立场,真要说的话,应该是闹钟害得冷水壶的形象变差吧,如此而已。

即使如此,我依然讨厌闹钟。

前人说得好,好恶没有理由,喜欢或讨厌都没有理由,不需要理由。即使如此,自己身为人类、身为人物,不希望被当成毫无理由就喜欢或讨厌某个事物的小人物,这是不容置喙的事实。任何人都希望成为了不起的大人物。即使是牵强附会,也希望赋予某种理由提高自己的价值,我之所以抱持这种想法,绝非因为我只是凡夫俗子。

既然这样,我之所以在这时候思考得更加深远,堪称因为我并非凡夫俗子。常有人说「不可能的是我,不思考的不是我」。不,我只是讲得煞有其事,讲这种莫名其妙又毫无意义格言的人,我应该是人类史上第一人吧。思想家当然应该认同先人的传承,却不应该将自己的愚昧怪罪给先人。

回到正题,闹钟。

闹钟,闹人起床的钟。

精明如我,我居然冒失忘记说明「相似假说」的第二法则。第二法则将语感扩大解释到外表。外表相似的字会给予相似的感觉,令人判断相似的两者相同。如果第一假说是基于听觉,第二假说就是基于视觉。

讲得简单一点,平假名的「め」与「ぬ」发音完全不像,但因为外型九成相同,给人的语感也不得不相似。「わ」与「ね」当然也是另一个例子。

而且以这个假说来看,「闹钟(目覚まし时计)」的「闹(目覚まし)」和「没自觉(自覚なし)」相似,真的是即使判断两者相同也不奇怪。「自」拿掉一个点就变成「目」,「な」从两侧压缩应该会变成「ま」,这部分无须议论。

既然这样,闹钟就等于没自觉。

即使不是「=」,也是「≒」。目前无法举证否定这一点。

而且「没自觉」这三个字……更正,这个词,或者应该说这句台词,总之无论是用来形容什么、陈述什么,「没自觉」这三个字绝不是用在正向的意思。

说了什么不重要,是谁说的才重要。这是世间常讲,应该说讲到不能再讲的道理,不过「没自觉」这句台词无论出自哪位名人口中,无论是听谁这么说,基本上应该都是否定的斥责,进一步来说就是骂人吧。

你这个人没自觉呢。

你应该没自觉吧。

任何人被当面这么说,应该不会觉得受到称赞而高兴吧。即使是自己师事的老师或师傅怀抱爱情这么说,即使知道这是为自己著想的发言,肯定都难免有些不高兴。

这种厌恶感或许和讨厌闹钟的情感相通。这个想法非常符合逻辑,理智又合理,感觉毫无反驳的余地。换言之,闹钟是没自觉钟。

不过,我迟迟没将这个理论提交到学会,绝对不是客气想要辞退荣誉,而是基于先前说的两个理由。换句话说,「闹钟」与「没自觉」的相似也是只属于日文的现象,即使无法像是冷水壶那样极端断定,不过学到「没自觉」这个词的时间应该不会早于「闹钟」这个词。

不,先不提这种关于单字的国语常识的学习顺序,人类从某种待命状态清醒之前,应该不会因为对任何事情没自觉而被骂,这是可以隐约以直觉理解的事。虽然推理时仰赖直觉有些愚蠢,不过直觉这种东西不知为何挺灵的。

例如只要说「有种讨厌的预感」就大致会成真,因为说来遗憾,「没发生讨厌事情的人生」或是「没发生讨厌事情的日子」不存在,人生中没有这种日子。所以最好在早上起床之后就断言「感觉今天会发生好事!」暗示自己,说出「有种快乐的预感」这种话。因为「没发生快乐事情的人生」或是「没发生快乐事情的日子」同样不存在。何况光是一大早就处于能说这种话的环境,就足以把这天当成快乐的一天了。总之直觉很灵。话说回来,即使不用思考或是我来说明,好歹也隐约知道「闹钟」与「没自觉」一点关系都没有才对。

所以暂时忘记「相似假说」吧。

那是糟糕的玩笑话。是闹脑的话题。

寻找和自己相似的人,大多是徒劳无功的行为,同样的,寻找和闹钟相似的东西,应该也可以当成是徒劳无功的行为。既然这样,就当成个别的个体来思考吧。俗话说「物以类聚」,如果将这句话解释成「聚者皆同类」,闹钟不像是会和其他东西凑在一起,所以不可能有同类。这么一来,闹钟必然是这个世界现存的唯一物体、唯一概念,必须从这个角度阐述,才能知道这种厌恶感的真面目。人类就是以这种方式变得聪明。

闹钟,闹钟,闹钟。

闹闹钟钟。

这个词念久了,我这个极度平均水准的日本人会联想到早餐,不过这反倒是令我愉快的联想,而且我早早就决定再也不胡乱联想,所以这方面我不再多说。

接下来才是要议论的问题。

闹钟的功能是「以闹铃叫醒人」,叫醒闹钟旁边熟睡的人,叫醒「我」这个人。这是闹钟的定义,讲得夸张一点是闹钟存在的理由。闹钟如果叫不醒人就应该叫做「不闹钟」。

讲起来好拗口。

重点来了。

「叫醒人」这三个字令人感受到强烈的强迫感,我与我们肯定是因此而厌恶闹钟。到头来,睡著的人只要扔著不管大致都会自然醒,我很不高兴必须依赖机械清醒,真要说的话肯定很想发动卢德运动,不过更基本的问题在于:「人为什么一定要清醒?」【注:英国劳工破坏工厂机器,藉以反对资方压迫与剥削的抗议运动。】

一个人没清醒,就代表他正在做梦,清醒就代表离开梦境,给人的印象不是很好,讲白了就是很差。应该可以形容为「坏透了」。

现在的世界萧条、不景气,看不到未来。

正因为世间做不了美梦,所以好歹想在晚上做个梦,闹钟却粗暴破坏这个心愿。「他们」(我刻意将闹钟拟人化称为「他们」)这种行径难以原谅。人终将得知现实,所以不应该刻意叫醒梦乡里的人吧?

可以的话,我不想清醒。

不想睡醒。

也不想觉醒。

早上的问候语是「早安」,不过既然还早,就再让我睡一下吧?人们基于情感难免会想这么说。真希望早安的安不是「安好」,是「安眠」。至少昨晚对我说「晚安」的人应该要好好让我安眠。睡前对我说「晚安」的人,到了早上却对我说「早安」,老实说,我觉得遭到背叛。

背叛是让人悲伤的行为。

到头来,「天亮非得清醒」这种想法本身已经是墨守成规的观念,这是证明过的事实。历史证明了这一点。日本引以为傲的国际文化「动画」大多在深夜播放,由此就能理解人类如今是夜行性生物,这是生物学家不久之后也会承认,已经不是玩笑话的稳固事实。念书与写作业都是在深夜进行,人类成为夜行性生物之后将会进一步进化。这么一来,今后人们对于太阳与月亮的想法或许会反转。正因如此,不得不说闹钟是妨碍人类进化的恶鬼罗剎。

我能理解。

我能理解人们想依赖闹钟功能的心态。不过,人们应该在这时候鼓起勇气和这个功能告别吧?诀别的时刻来临了。

用不著再清醒了吧?即使一辈子恍惚度日,顶多也只会被一笑置之。无法引人发笑的人生反而才无聊吧?

不想看著大家的笑容活下去吗?

所以,我们就对闹钟这么说吧。

不是怀抱厌恶,而是怀抱谢意。

「谢谢,然后晚安。」

「不准睡~!」

「不准睡~!」

被打了。被踹了。

被戳了。被撞了。